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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乱象仍频发,其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不具认

2019-07-15 10:17

原标题:自如租客掀起自行检测甲醛浪潮:20份报告仅1份合格

自如“甲醛门”发酵:其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不具认证资质

原标题:话题:自如甲醛事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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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观察者网 李嘉 编辑|庄怡】

自如长租公寓“甲醛超标”事件还在发酵。9月2日,成都自如首租房被爆出甲醛超标之后,自如方面陆续对6月1日以后入住的租客房间进行了空气检测。与此同时,租客们也开始自行联系有资质的检测机构,随即引发自如出租房一波检测甲醛的浪潮。

简介:9月11日上午,深圳市市场稽查局执法人员会同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的技术专家,对出具检测报告的斯凯希以及使用检测报告的自如公司,进行执法检查。经现场检查,发现斯凯希公司不具有CMA认证资质。

几日前,想必大家都看了一篇文章《阿里P7员工得白血病身故,生前租了自如甲醛房》在朋友圈热议,一时间自如被推上了风口浪尖。阿里P7员工租住自如房后,因甲醛超标患上急性髓系白血病,随后去世。家属向法院申诉后,赔偿事宜没有得到解决。

春节前后一段时间,北京、广州等多地的地铁站都铺满了自如“深呼吸,放心住”的广告,但2018年的“甲醛风波”后,仍有不少正准备租房的年轻人心有余悸。他们想要选择居住环境更好的长租公寓,但又深怕成为“人肉绿萝”。

去年7月,杭州阿里P7员工在租住自如房后患白血病去世引发热议,让自如一度陷入“甲醛门”风波。如今一年时间不到,据津云新闻5月22日报道,来自南京的陈女士则因为2岁半的孩子住在自如甲醛房后去世,而不得不走上了维权之路。

截至9月12日,成都首批自行联系检测机构检测的32名租客先后拿到了检测报告,《成都商报》记者发现所见的其中20份报告中,有19份显示甲醛超标,多数房间甲醛超标的程度在两倍以内。

自如长租公寓“甲醛超标”事件还在发酵。近日,深圳市场监管部门检查发现,深圳自如公司委托的一家第三方空气检测机构不具有CMA认证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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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公开合格的甲醛检测报告是自如的补救措施,但经时代财经调查发现,自如的甲醛检测报告出自不同的检测渠道,其中部分来自具有CMA资质的检测机构,一部分则来自手持检测仪器以及SGS甲醛检测采样盒,后者的检测由自如自身团队完成。

此前自如CEO熊林曾做出承诺:“所有自如出租的房源必须有CMA检测资质的这样的机构检测合格,我们会把检测的报告放在网上,检测合格以后我们再行出租。”然而观察者网在自如APP发现,几乎找不到经由专业机构检测的出租公寓。

对于成都首批租客拿到的检测结果,自如方面在回应称,只要是正规CMA认证的检测机构出具的报告,自如肯定是认可的。与此同时,自如方面也在对今年6月1日以后入住的租客房间进行空气质量检测。

此前,深圳自如公司委托检测机构出具室内空气检测报告,受到租客质疑,认为自如委托的深圳斯凯希环保有限公司,不具备CMA认证资质出具检测报告。

自如也是十分重视,两次发表声明,此外链家董事长左晖和自如总经理熊林两位高管,也都在朋友圈表示:"所有的责任,我们都会承担!"不过,自如声明的发布,并没有平息大众的怒火,反而让事件愈演愈烈。

这与自如早前的承诺有所出入,去年“甲醛风波”爆发后,自如在一则声明中承诺,自2018年9月1日起下架全国九城全部首次出租房源,待CMA认证机构检验合格后再上架。但此后自如上线的部分首次出租房源,其检测报告并非来自具有CMA资质的检测机构。

自如能否真正履行此前的诺言,为住户提供安全、“自如”的居住环境?像阿里员工、陈女士这样的悲剧能否不再上演?而“互联网 长租公寓”模式又该如何探索?

不过,9月11日上午,深圳市市场稽查局执法人员会同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的技术专家,对出具检测报告的斯凯希以及使用检测报告的自如公司,进行执法检查。经现场检查,发现斯凯希公司不具有CMA认证资质。

9月11日上午,深圳市市场稽查局执法人员会同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的技术专家,对出具检测报告的斯凯希以及使用检测报告的自如公司,进行执法检查。经现场检查,发现斯凯希公司不具有CMA认证资质。

声明大概的意思就是自成立至今,一直致力于努力提升室内空气环境质量与环保品质。2018年6月1日,自如深呼吸装修标准九城上线,自如对于这些进步感到自豪。租客身体受损,自如做出承诺:房屋监测合格后才可上线;租客可申请空气质量免费检测,并有三种赔偿方案。

而即便显示检测渠道为CMA认证机构的甲醛检测报告,自如也并没有以原件呈现,且未有CMA红章标志。自如内部人士向时代财经解释,之所以没有CMA红章标志,是为了在自如APP上统一报告的展示形式,做了统一的模板,并未上传报告原件。但在没有检测报告原件的前提下,不少有意向的租房者仍然对自如房源的空气质量存有疑虑。

甲醛问题难解,消费者维权难

目前,深圳市市场稽查局已对斯凯希公司涉嫌无资质出具检测结论立案调查。同时,自如公司也被责令不得委托无资质机构检测空气质量,不得使用非正规检测数据误导消费者。

目前,深圳市市场稽查局已对斯凯希公司涉嫌无资质出具检测结论立案调查。同时,自如公司也被责令不得委托无资质机构检测空气质量,不得使用非正规检测数据误导消费者。

随后又发布第二条声明想必大家已经都知道了。。网友们也是议论纷纷,大众的怒火愈演愈烈。

作为分散式长租公寓的领头羊,“甲醛风波”让自如开始放慢脚步重新审视过去忽略的问题,但大象转身,谈何容易,自如的各种管理乱象仍频频曝光于各大投诉平台。

据媒体报道,江苏南京陈女士一家去年租住一间自如房4个月后,2岁半的孩子因患幼年型粒单核细胞白血病,于今年2月14日病故。

2017年下半年,租赁市场成为重点发展领域之一,长租公寓市场规模迅速扩大。不过,在资本竞相涌入后,随之而来的乱象也频出。

“斯凯希”无认证资质

然而自如长租公寓“甲醛超标”事件还在发酵。近日,深圳市场监管部门检查发现,深圳自如公司委托的一家第三方空气检测机构不具有CMA认证资质。

幸运者只是少数

她在今年5月中旬接受媒体采访的视频中表示:在18年7月和8月孩子都做过体检,一切正常,到了11月才开始出现症状。她找到12345救助服务平台对所租房子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显示,甲醛含量超标。

8月底,阿里员工因白血病离世,生前租住“甲醛超标”的自如房。随后,自如房源甲醛超标问题成为社会舆论关注重点。

2017年下半年,租赁市场成为重点发展领域之一,长租公寓市场规模迅速扩大。不过,在资本竞相涌入后,随之而来的乱象也频出。

此前,深圳自如公司委托检测机构出具室内空气检测报告,受到租客质疑,认为自如委托的深圳斯凯希环保有限公司,不具备CMA认证资质出具检测报告。

即便已经获得了一个月的租金赔偿,王强仍然有些愤愤不平,让其感到气愤的是,自如将其退租没几天的甲醛超标房源直接以非首次出租的名义重新挂上了自如APP。经时代财经查证,上述房源目前仍在自如APP上,可预约看房,但自如至今未公示该套房屋的甲醛检测结果。

南京自如方面5月15日对此回应称:公司未对该房源进行过装修,相关家具均有检测报告,符合规定;一直向陈女士及家人积极提供各种协助,诚恳沟通,请求对房屋由专业机构进行检测,对病因进行科学分析认定。同时表示,基于目前事实,南京自如对陈女士及其家人提出的实施责任认定、巨额索赔等要求难以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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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底,阿里员工因白血病离世,生前租住“甲醛超标”的自如房。随后,自如房源甲醛超标问题成为社会舆论关注重点。

奥门永利官网误乐域,9月11日上午,深圳市市场稽查局执法人员会同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的技术专家,对出具检测报告的斯凯希以及使用检测报告的自如公司,进行执法检查。经现场检查,发现斯凯希公司不具有CMA认证资质。

王强是在去年12月2日获知“空气质量超标”的检测结果,这距离其9月19日提出检测申请已经过了两个多月。王强预约检测的背景是2018年8月31日自如发布了《关于自如房源空气质量环保的说明与承诺》,同意在2018年6月1日后入住自如首次出租房源的“自如客”申请免费空气质量检测。

对于自如的回应,陈女士在之后的媒体电话采访中表示,这是“倒打一耙”。她说,自如相关的李姓负责人与她联系,称陈女士没有检测报告(自如方面进行检测的报告),并且即使检测不合格,也不能证明陈女士孩子的病和甲醛超标有关。而在此之前陈女士称,对于房屋甲醛超标的检测报告南京自如方面是认可的。

管理乱象仍频发,其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不具认证资质。图片来自自如官网

自此,包括自如在内的长租公寓供给方和租客们,开始寻找第三方空气质量检测机构进行检测。检测结果甲醛超标的情况屡见不鲜,有些检测机构是否有资质的质疑也被不断提及。

管理乱象仍频发,其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不具认证资质。目前,深圳市市场稽查局已对斯凯希公司涉嫌无资质出具检测结论立案调查。同时,自如公司也被责令不得委托无资质机构检测空气质量,不得使用非正规检测数据误导消费者。

“自如客服并没有给我看检测报告,也没有告诉我到底超标了多少。”王强告诉时代财经。按照自如方面的承诺,若房源空气质量检测超标,则会为租客提供三种方案任选其一,一是无条件退换租,二是提供免费空气治理,三是90天品牌空气净化器无偿使用。

另据津云新闻消息,据国家建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测报告,房子客厅、主卧、次卧的甲醛含量均有超标。南京市鼓楼区消费者权益委员会负责人表示,该检测结果客观公正,自如出租的房屋里的确是甲醛超标。

自如方面此前的紧急回应是,如果检测结果超标,自如方面将报销检测费用,支持免费退换租,并且会报销不超过500元的搬家费用,而从9月24日开始,自如将重新呈现线上收租房源,所有首次出租房源,都将同时满足空气质量权威机构检测合格,且空置期30天以上的条件。

这次深圳事件,起源于2017年8月,搬进福田某小区自如整租房屋的卢小姐发现,入住次日就出现眼睛刺痛、鼻炎、全身过敏等症状。随后,自如表示,负责空气检测和治理的公司为“深圳斯凯希环保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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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对于上述三种方案均不满意,要求自如对此作出赔偿。“因为我们公司是自如的大客户,我通过公司帮忙找到自如的大客户经理,最后在大客户经理的协调下赔偿了一个月的房租。”但像王强这样“幸运”的人并不多,时代财经调查发现,即便是一些入住后产生病症的租客也未能获得自如的赔偿。

目前,陈女士拒绝了她拒绝了自如方面给出的“7位数赔偿”,只希望自如方面公开道歉。

从推高房租到房租分期贷,再到甲醛超标,自如频繁触礁。公众信任一旦坍塌,补救比开始时的搭建更难。客观地说,自如不是唯一一家踩雷的长租公寓。在《第一财经》对自如CEO熊林的专访中,我们可以探求到其中深层次的原因。

不过,报告虽附有斯凯希的盖章,但卢小姐注意到上面并没有中国计量认证的CMA标识,从而怀疑这份报告的权威。

责任编辑:

已在法院立案的杨龙目前仍在等待审判结果,“律师告诉我现在诉讼的难点首先在于甲醛等空气污染物对人的身体造成的伤害是概率性事件,医学上没有办法认定病情与甲醛超标存在因果关系。”

截至发稿,自如方面没有回应。

在本次甲醛事件之前,自如明确知道部分房源存在空气污染的问题。熊林说,“有客户反馈过(污染),我们有专门记录,也有跟进处理。”但面对自如房源问题导致用户身体健康受损,熊林表示,不可否认,毫不推卸,诚挚道歉。

对于斯凯希无CMA认证资质出具检测报告一事,这次深圳市市场稽查局执法人员的执法检查重点是:斯凯希公司是否具有CMA认证资质;自如公司使用该检测报告是否恰当。

中国裁判文书网显示,以“自如”“甲醛”为关键词进行搜索,目前只能搜到4宗相关案件的裁判文书,时代财经查阅发现,这4宗案件的起诉原由均是认为自如的甲醛超标房对自身健康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但由于法院认为无法鉴定病情与甲醛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的赔偿要求没有被法院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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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林说,自如创办后的前三年,客户在这方面反馈的问题几乎为零,那个时候大家认为找到一个可靠的公司,有服务就很好。“2015年开始,我们自己发现这样不行,于是对板材、辅料等有了明确要求。到2017年的时候,我们发现这个问题的复杂度还是超越预期,房屋在装修过程中,会因为温度、密度的变化而产生问题,一管胶就能毁掉一套房子。”

经现场检查,发现斯凯希公司不具有CMA认证资质。

孕妇王某是其中一员,她在2016年4月入住自如时已有7周身孕,其起诉称,因自如工作人员谎称出租房屋已做过甲醛测试和安全处理,导致她在甲醛超标的空气中居住长达3个多月,致使胎儿发育不良最终导致引产。

这不是自如第一次曝出“甲醛房”问题。

一名家装行业从业者表示,“虽然长租公寓的家具板材及用料比不上家装,但质量上多数还是符合标准的,问题主要出在通风不够上面。”

斯凯希辩解称:“该份报告属于自检性质,不属于商业性检测业务范围。” 但是,自检报告记载的内容包括检测标准、检测数据、检测结论,并附有提示语“本房间空气检测流程及结果均符合国家标准,请不要轻信其他非正规检测渠道,祝您生活自如”。因此,执法人员认定斯凯希公司出具的报告起到了证明室内空气质量的作用,属于检测检验范围,必须具备CMA资质。

最终法院的判决结果是,自如要赔偿给王某某已交纳的房租、押金、服务费、空气检测费,以及7520元的违约金,但对于王某提出的要求自如赔偿4650元医疗费、5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法院以不能证明王某引产与甲醛和TVOC浓度超标间的因果关系为由不予支持。

去年1月,阿里员工王某在入住杭州一套自如房,同年7月身体感到不适,到医院进行检查,随后确诊为急性髓系白血病。7月13日,王某病情恶化去世。

综合目前多家长租公寓的公开信息,只有自如公开了房间板材、装修辅料、甲醛释放等标准。甲醛污染并非孤例,YOU+、蛋壳、爱上租都被曝出过甲醛超标。其实甲醛事件背后,是长租公寓产品质量和盈利质量之争。

目前,深圳市市场稽查局已对斯凯希公司涉嫌无资质出具检测结论立案调查。同时,自如公司也被责令不得委托无资质机构检测空气质量,不得使用非正规检测数据误导消费者。

而任某在入住自如前她也怀有身孕,入住后检查出了白血病,因没法证明白血病与甲醛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她提出要求自如承担超百万的医疗、精神损失等费用没有得到法院支持,最终自如“出于人道精神”补偿了15万元。

相比起南京陈女士一家,阿里员工与自如“甲醛房”掀起的舆论讨论确实要大得多,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倒逼了行业的整改。

熊林说,“企业慢和快是相对的,该慢还是要慢,否则你的快既不安全,也毫无意义。会不会影响企业发展的速度,今天已经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了,以后我们要用更高标准检测,合格多少套放多少套。”

CMA(China Metrology Accreditation,中国计量认证)是根据国家计量法的规定,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计量行政部门对检测机构的检测能力及可靠性进行的一种全面的认证及评价。根据国家计量和认证认可的规定,在经济活动中提供具有证明作用的检测结论和实验数据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认定。在室内空气检测领域,对应的就是CMA中国计量认证。

不同的检测标准

2018年9月1日,全国9城的首次出租房源全部下架,待CMA认证机构检验合格后再行上架。这天链家董事长左晖在朋友圈做出回应称,“所有的批评我们都会收下,所有的责任我们都会承担。”

(综合自:成都商报、第一财经日报)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长租公寓的标准化建设相对滞后

长租公寓的空气质量问题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盲区,直到去年爆发的“甲醛风波”后,自如才开始提供空气质量检测报告。但由于非强制性,很多长租公寓商出于成本的考虑,仍未将空气质量的检测重视起来。

但这两起事件至今尚未有结论。其中阿里已故员工妻子将自如诉上法庭,该案原定2018年9月27日开庭,后因被告方自如公司申请司法鉴定,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故具体开庭时间将予以延后。

责任编辑:

2016年,国务院印发《关于加快培育和发展住房租赁市场的若干意见》,从顶层设计明确提出培育住房租赁市场供应方。2017年“租购并举”不断推进,“加快建立多主体供给、多渠道保障、租购并举的住房制度”被写入十九大报告,住建部等9部委发布《关于在人口净流入的大中城市加快发展租赁市场的通知》,更是成为长租市场高速发展的“引爆点”。

时代财经走访了广州、深圳区域的部分蛋壳公寓,虽然中介人员都声称有对公寓进行甲醛检测,但当要求查看报告时,对方都无法给出,其中一位管家甚至称,“你可以先交定金,然后我再给你去找检验报告。”

房屋空气检测方为自建团队,尚不明确第三方机构与监督

长租公寓的一个主要入住群体是年轻人。长租公寓的发展契合了年轻人对于住房品质的需求,已成为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的首要选择之一。《2017年高校毕业生就业及租房趋势报告》数据显示,90后租房人群占比接近40%,成为租房主力。

与分散式公寓相比,集中式公寓似乎在甲醛检测上更加慎重,时代财经走访的广州泊寓体育西路店以及五羊邨店都可以向前来看房的租客出示纸质版且有CMA标志的检测报告。

自如到底有没有经由专业机构检测空气质量合格的房屋呢?

资本竞相涌入,问题也随之而来。高价抢房源、甲醛超标等问题被接连曝出,引发社会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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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网查看自如APP发现,上海市范围内的合租与整租房源,各自默认排序下的前二十个“深呼吸房源”都并非经由中国计量认证机构进行检测,而是由自如自建的空气检测管理部检测。

为何长租公寓空气不达标的问题频发?这与企业有莫大的关联。部分长租企业出于自身短期利益考虑,采用劣质建材,压缩空置期,忽视租客人身健康。

图:万科泊寓出具的检测报告

此外,自如方面提供的房屋空气质量检测报告上面仅注明监测渠道(通常标为“精密仪器检测”)、检测人员、设备名称、检测说明以及设备图片等,其中测内容也只有甲醛含量一项。

此外,长租公寓属于新兴行业,标准化建设和行业自律相对滞后。整个行业对于出租屋的装修过程控制、空气质量缺乏规范化、标准化的共识。

可以说,在分散式长租公寓领域,自如对空气质量最为重视。时代财经近期以租客身份走访了广州嘉禾望岗、同和、天河客运站以及燕塘片区的自如房源,各片区管家都表示现在的房源至少是在去年10月份之前就已装修好了,且首次出租房源都可以在自如APP上查看到甲醛检测合格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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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原因是,室内空气质量的国家标准不能完全适应现实需要。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相关负责人表示,我国室内空气检测依据是2002年颁布实施的《室内空气质量标准》,该标准属于推荐性国家标准,缺乏强制力。

时代财经在自如APP上查看的数间首次出租房源确实都有出示甲醛检测报告,且结果符合标准值,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检测结果并非都出自有CMA资质的检测机构,大多数都是由其自行使用手持式仪器检测的结果。

(自如APP内“深呼吸房源”空气质量检测报告截图)

美联物业全国研究中心总监何倩茹告诉第一财经记者:“长租公寓在前几年刚出现的时候,由于风格新颖,而且还增加了很多配套设施,甚至是社交功能,使得很多人都想尝试。但住了一段时间后,租客发现,虽然长租公寓比一般的商品住宅多了许多附加值,但似乎性价比也不太高,因此租客的热情又开始回落了。”

自如内部人士对时代财经表示,推出空气质量检测后,自如全面接触了国内500多家权威检测机构,但只与其中60多家CMA认证空气检测机构开展了合作。除CMA认证机构检测外,自如还成立了专门的空检团队,使用日本理研、英国PPM等仪器进行空气检测。

事实上,我国室内空气质量标准中还包含苯、甲苯、二甲苯、氨等参数的指标,这些也是装修中常见的有害物质。

何倩茹认为:“到了今时今日,长租公寓市场已经到了要告别疯狂扩张阶段、进入到细分市场的节点了。租客、出租屋常有,但为什么要选择你,这是个问题。如何通过增值服务,让租客认为物有所值;或者是如何通过差异化定位,来满足不同人群的生活、社交需求,才是目前长租公寓企业应该考虑的问题。

即便如此,自如管家在带着时代财经看房时仍坚称,“我们对房源进行空气检测时都使用的是有CMA资质的检测机构”与此同时,她表示,如果租客在入住后仍对空气质量存疑,则需要自费请具有CMA资质的检测机构来进行检测。

观察者网以租房为理由联系到一名上海地区的自如管家。当记者向其询问是否有由CMA机构检测过的房屋,被告知房屋检测并非由CMA机构进行检测,而是自如工作人员使用手持的仪器进行的,如果需要CMA机构检测,则要租客自己申请;如果房源的空气质量确实是有问题的,检测的费用由自如方面报销;如果没问题,就需要自负。

CMA计量认证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的规定,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计量行政部门对检测机构的检测能力及可靠性进行的一种全面的认证及评价。检测机构取得了CMA计量认证,就可以在检验报告上使用CMA标记,有CMA标记的检验报告可用于产品质量评价等方面,具有法律效力。

这位管家表示,如果对空气质量要求很高的话可以选择非首次的房源,自行找检测机构还是要先签,原因是报销需要走合同号。

然而,自如APP上显示检测渠道为CMA认证机构的甲醛检测报告也并未有CMA红章标志,上述内部人士表示,之所以没有CMA红章标志,是为了在自如APP上统一报告的展示形式,做了统一模板,并未上传报告原件。

而有关自如方面所使用的手持仪器是否靠谱,检测是否有来自第三方的监督等问题,自如方面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此外,时代财经还注意到,自如出示的报告中由CMA检测机构检测的结果参照的甲醛标准限值为0.08mg/m³,而自行使用仪器设备检测的结果参照的甲醛标准限值则为0.10 mg/m³,不同的标准参照值难免让不少租客怀疑自如给自己放宽尺度。

此前,自如CEO熊林在第一财经《中国经营者》节目中,首度在镜头前直面回应“甲醛房”风波,表示从18年9月1号开始,全国所有首次出租房源全部下架做检测。并承诺:“所有自如出租的房源必须有CMA检测资质的这样的机构检测合格,我们会把检测的报告放在网上,检测合格以后我们再行出租。”

自如方面对此的解释是,国内有两种空气质量检测标准,一个GB/T18883-2002《室内空气质量标准》,甲醛标准限值是0.10 mg/m³,一般自行用仪器设备检测的结果参照的就是这一数值;另一个是GB50325-2001《民用建筑工程室内环境污染控制规范》,甲醛标准限值为0.08mg/m³,执行主体部门认可的检测机构才参照此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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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代财经仍对首次出租房源表现出不放心时,自如管家会转而推荐非首次出租房源,并称这是别人住过的房子,绝对安全。“非首次出租”真的可以和“安全”画上等号吗?王强的经历恐怕已经可以说明。

(熊林在《中国经营者》节目中做出的承诺)

而在对待“非首次出租”房源的甲醛检测上,自如的标准也不一。时代财经调查,自如只有部分非首次出租房源会出示甲醛检测报告,而大部分则是没有的。

2018年11月1日,自如“深呼吸1.0房源”上线,称从从板材、辅料、施工及室内空气四个方面对租住产品进行升级。在公告的第四点“密闭检测”中自如称,“除了CMA及SGS等权威检验、鉴定和认证机构的检测方法外,自如还引进了国际领先的专业空气检测仪器与方法,对首次出租房源进行严格的空气质量把控。”

信荣房地产律师团队首席律师张茂荣指出,长租公寓是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一个行业,相关立法是滞后的,目前从法律层面来看,还没有明确规定长租公寓运营商在房屋出租之前一定要做甲醛检测报告,并向租房者提供。

但同时自如也表示,“与全国60多家CMA认证空气检测机构开展合作,但CMA产能仍然不足,目前自如仍在探寻解决办法,并开拓多家国际权威检测模式及设备。目前除CMA认证机构检测外,还可通过SGS、日本理研计器、英国PPM为室内空气检测提供权威支持。”

“虽然没有强制性规定,但是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长租公寓运营商提供的房屋必需保障人生安全,这是基本的义务,但他有没有义务来举证已经达标了正是我们目前要讨论的一个问题。”

从这份公告中,自如将手持仪器看做是CMA机构检测的补充,但事实上却难以从自如APP等渠道找到经由CMA机构检测的出租公寓。

多次就室内装饰装修污染提出议案的全国人大代表、梅州市城市规划设计院院长张晓明确指出,应修改相关法规,明确长租公寓运营商应委托有资格的检测单位对空气质量进行检测,同时向租户提供有CMA资质机构认证的环境监测报告。

律师:消费者健康损害难以赔偿

自如的管理乱象

据记者了解,目前自如“甲醛门”多起案件已经宣判,租客退还房租、押金、服务费的诉请得到了法院支持,但在一起案件中一名引产的孕妇诉请自如公司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未获法院支持。

“甲醛风波”暴露出的是自如在品控方面的不严格,但自如其他的管理乱象仍频频见诸于各大投诉平台。3月13日,有自如租客在微博上爆料称:“跟人合租了一套四居室,另外三个室友年前搬走了,但自如在没有告知我的前提下,直接对另外三间卧室以及公共区域开始进行装修,家里到处都是装修材料,屋里也呛得头疼。”

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务所的张滔律师在接受观察者网采访时表示,无论是房产的权利人还是出租人,都应该对房屋内提供的设备承担责任,且无论是否声明设备合格,出租人都有保证合格的义务。法律上有隐性的担保,称为瑕疵担保义务和权利担保义务。在房屋租赁合同中,即便公司没有其他的声明,也有义务保证房屋内的空气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如果房屋的甲苯含量超过住宅标准,出租人需要承担责任,承租人发现之后问题可以要求解除合同、退还租金。但因为没有办法证明实际损害,人身损害方面可能没有办法进行赔偿。

他在向自如客服投诉后,自如方非但没有同意其要求退租的诉求,还表示如其执意退租则按违约处理,且将扣掉一个月的房租。“自如工作人员拿了个仪器对房间空气进行检测,称甲醛没有超标,说只要不超标就不能给我退租。”。

张律师表示,损害事实和损害结果之间需要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但是像白血病这种疾病,因果很难在医学上被证明和甲醛存在关系,可以说是几乎不可能被证明的。自如提出因果关系证明的要求从法律的角度看是没有问题的,但在事实层面来讲,患病的承租人是不可能拿到这样的证明的。通常来讲,健康损害的举证责任是由权利人来主张。认为受到损害的一方,对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以及损害行为都要承担举证责任,他的举证行为是全面的。

上述爆料者并不是唯一个遭受自如管理混乱之苦的租客,另一位租客到黑猫投诉上称,其在南京自如短期租住了3个月,缴费17658元,却不给开发票。“自如管家说秦淮区开发票手续复杂,后期会找玄武区的开,但最后他却并有没有帮助解决发票问题。”

对于租户自行申请的检测费用自负,只有出现问题自如方面才会给予报销的情况,张律认为,一方主张产品有瑕疵,一方主张没有,对于主张有瑕疵的一方,进行鉴定的费用需要垫付。如果确实有瑕疵应有主张没有瑕疵的一方来承担,如果鉴定没有瑕疵,这个主张就是错误的,费用就需要由主张有瑕疵的一方承担。这个规则也是在民事诉讼方面法院采纳的规则。

除此之外,隔断房也成为自如客踩雷的重灾区。为尽可能多做出房间获利,自如通常会将客厅隔断出一个独立房间,多位自如销售对时代财经表示:“我们对租客出租的隔断房都是小区物业允许的,如果不允许我们是不会隔断的。”

租客应当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来进行维权呢?

然而,黑猫投诉平台上关于自如非法隔断的投诉超过10条。有租客透露,“2018年11月租了自如房,2019年2月26号自如管家通知我租的是隔断房,限我10天内搬走,只退了我未使用的服务费,提供500元以内的搬家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赔偿。”

张律师指出,在这样的问题上寻求法律的救济是滞后的。身体已经造成了损害,这个时候法律的意义已经不大了,但消费者具备选择权,考虑伤害而去维权不如去考虑是否选择。因此,对于维权的考虑,张律师给出的答复是:不住自如。

另租户投诉在入住的第二天就因是隔断房而遭强拆,除了搬家费外同样没有任何赔偿。信荣律师团队指出,现行法律中,卧室是明令禁止打隔断,厨房、卫生间、阳台和地下储藏室也是明确规定不得出租供人居住,而客厅则没有规定是否可以单独出租使用,不过实践中由于客厅改卧室改变了原有规划设计使用功能和结构,也应当界定违规而被禁止。

租房是刚需,卖方市场强势消费者可选择性小

事实上,在北京各区县早前对租房平台隔断出租的房屋进行清理整改,拆除隔断时,自如CEO熊林就曾发文表示,对于因为房屋隔断被要求整改、搬离的租客,该公司承诺免费换租、免费搬家,以及提供一个月的房租作为搬家与误工补偿。然而,如今面对租客的投诉,自如似乎并没有兑现当初的承诺。

去年8月份来,小琪只身来到上海。因为“甲醛门”事件,一开始她没想过租自如,而是先找其他的中介。但其他的中介手里实在没有她想要的房源,附近也没有太合适的房子,她就被带到了自如房,因为这间自如房的位置和房间她都还比较满意,就没有再考虑再找。

在小琪看来,自如比较好的一点是它的整体服务体系,除了甲醛的事情上,整体的照顾是比较周全的,比如屋内的设施损坏可以通过手机来找人维修,反应很快。

而这一优点在目前住在北京的安安看来或许也没那么乐观。就在刚刚过去的一周,一次维修经历让她对自如的服务感到有些恼火。

安安告诉观察者网,她租住的房子是一个年数较久的小区,房门总是会出现问题,再加上最近阳台因为瓷砖大面积脱落,考虑装修质量和房屋味道,经过层层沟通,自如方面将最初刷白漆的方案改成重新贴砖。

对装修可能会产生的状况,自如方面并没有提前说明。“第一天装修工作结束之后房间里全是灰,即使采取了防尘措施也没有办法住人”。安安表示自己向自如提出外出住宿,但自如拒绝了安安外出住宿费用的报销。

在换门和保洁工作上,也出现状况。在约定安装门的当天才有人告诉安安量门的师傅把尺寸量错了,又把安装的日期往后推迟了几日。而装修结束的当日她被通知,没有预约到保洁员。之后请来的保洁员也只是做日常保洁工作的,无法处理装修后的深度保洁工作。

安安告诉记者,目前情况算是解决了,但过程耗费了大量的沟通时间。她认为这件事中,自如存在最大的问题是:一个房子的问题涉及到多个部门,但同时,“自如管家管不了家,没有什么权限能够帮助租客。”

对于自如此次装修表现出的服务态度,安安感觉“还是很消极的”,她说:“租客主动催,才会收到‘去问问’的回复,问完之后很多时候是没有反馈的”。

在安安看来,经历去年“甲醛门”和年末涨价等事件,自如的口碑其实并不好。但被问及对于自如是否还持有信任,安安表示,“没办法,这是刚需”。

“毕竟自如都这样了,那别家呢?自如出现了问题还能找到人,小品牌或是其他中介,更不知道该找谁了。”

业内人士:合规经营才是互联网 长租公寓发展的长久之道

互联网观察家、原速途研究院院长丁道师认为,自如的问题并非自如一家的“个例”,而是整个行业的普遍现象。

对于这些问题出现的原因,他认为,“这是一个商业逐利的本质”。他指出租房企业的房屋空置就会造成损失,因此很多企业不会将房屋空置足够久的时间就投入市场,同时“也因为市场缺乏有效的监管,所以发生了很多的悲剧,远不止媒体所报道的这么多”。

对于市场上真正经过认证机构检测的房源的比重,丁道师认为这是个伪命题,因为目前市场上还没有这样一个令各方信服的机构。“除非是通过消费者协会、质检部这样官方的协会单独成立一个第三方的部门,否则目前市场上的这种所谓的检测是很难信服的。”此外,他指出,目前市场上检测公司五花八门,可能存在为了利益干预检测结果的情况。

在他看来,互联网 长租公寓通常会采取的ABS模式也存在着问题,关键是租客容易“被贷款”。“如果他是知情的,并且公司取得了一些金融贷款的牌照、资质,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但目前看来绝大部分公司都是没有资质的。通过第三方的服务,在消费者不知情的情况下让消费者成为了被贷款者,这个显然是不合法的。”

同时巨额的融资和迅速的市场扩张也带来了隐患。“为什么问题这么多,就是因为一昧地追求市场,忽视了对品质的把控。希望自如在拿到这笔钱之后,找到扩张、品质和安全把控的平衡点,我相信自如内部也在重视这个问题。”他说。

在丁道师看来,这种租房模式也不全然是错误的,反而对于市场来说是利大于弊的。“长租公寓的出现给传统的租赁市场带来了一种补充,对于消费者来说是多了一种选择。多了一种选择不仅意味着这个行业能够发展,也倒逼了传统的租赁市场的一个发展。”

他表示,自如寓作为行业内最大的长租公寓的代表企业都出现了这样的问题,会让人会对行业在信心上有一些影响,但是“衣食住行”,这是一个刚性的需求。“长远来看,互联网化的长租公寓还是有它的市场,只是有关部门得痛下决心,相关的企业自己也应该以壮士断腕的思路来去做一些整改升级,因为消费者是衣食父母,因为这些问题让消费者放弃,是得不偿失的。合规化的经营才是长久地发展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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